灰银钥槽,由镜官以镜官钥入。第三孔是暗红钥槽,由守闸执律以“律钥”入。三钥齐,石闸才缓缓震动,露出一道窄缝。
窄缝里冷得像井。冷不是温度,而是湿冷的符息,像旧规留下的余温,一贴上皮肤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密室不大,却摆着三只石柜。石柜上无锁,却各自嵌着一枚铜牌:库、钥、印。铜牌的字都很旧,笔画处有细微的裂纹,像久远年代里被强行刻下的命令。
红袍随侍直走到“钥”柜前,抬手按在铜牌上。铜牌轻轻一震,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放着一只灰黑色木匣,匣面无纹,四角却包着铁,铁上刻着极细的“回”字锁纹。锁纹一圈圈绕着匣角,像把旧规拧成了死结。
“旧钥匣。”守闸执律的声音更低,“此匣三十年未动。封控令下,听序厅回令才允许开。按规制,开匣必须三核:核封纹、核匣重、核匣息。三核一项不合,立刻停。”
镜官先一步上前,袖口银丝微亮,贴近匣角“回”字锁纹扫过。银丝扫过之处,锁纹没有散,没有裂,反而微微泛起一圈均匀的暗红光晕,像老血在铁上复苏。镜官点头:“封纹未破,可核。”
红袍随侍取出一枚小秤盘。秤盘不是金属,是青石,上面嵌着三粒白玉珠。匣子放上去,白玉珠微微滚动,停在一个极细的刻痕上。随侍报出数字,守闸执律与镜官各自核对手中旧账——旧账是当年封匣时的“匣重记录”。三人对照后,守闸执律缓缓点头:“匣重吻合。”
第三核最难:核匣息。
核匣息不是闻味,是用符息感知匣内旧钥是否被替换、是否有外来灵息侵入。镜官抬手结印,指尖凝出一滴极淡的银光,银光落在匣面,像水滴落在铁上,瞬间铺开一层薄膜。薄膜在匣面游走一圈,最后凝成三个小点:一灰、一蓝、一暗红。
灰代表执律堂符息残留,蓝代表监库旧规符息,暗红代表封匣时“律印”余息。三点齐且均匀,代表匣息未乱。
镜官的声音没有起伏:“匣息三点齐,未见外来杂息。”
守闸执律这才退半步,让出位置:“可开。”
红袍随侍并未立刻动手,先看向江砚:“写。”
江砚取出随案记录补页,笔尖落下,写的依旧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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