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故意留残页给你们发现。工匠铺不是单独的点,是工与文交汇的口子。
长老语气平静:“你去案牍房,把内廊档案纸的出入册、领用签、废纸回收记录全部调出来。不要只查一日,查七日。查‘北廊’相关领取。查谁能领到这种纸,又能把它带出内廊。”
江砚应声:“弟子领命。”
红袍随侍却抬手,示意他先不走:“还有一件事要你立刻写进主卷摘要。工匠铺线回讯属于新增重大现象,必须在长老复核前先固化,避免被人后补口径。”
江砚翻开主卷摘要栏,在“靴具核验”后补一条,仍旧只写现象、工具、封存:
【新增现象:工匠铺封检检出靴铭扣环空坯、覆贴银线薄片、回锁砂、九折钥影印模;账簿疑遭提前焚毁,仅存残页载“北”记号与“银九”字样(字迹不全);匠主失踪,匠徒两名被押讯。上述物证已双封入匣,待交叉核验。】
落笔的瞬间,临录牌凹线里的银灰粉末微微发热了一下,像某处门线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印记。江砚心里猛地一沉——对方还在试,还在敲,而且敲得越来越频繁。
他强迫自己不抬手去按腕,只把笔尖压得更稳,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笔。
离开续命间前,长老忽然又问了一句:“那张匿名薄纸,纸纤维像内廊档案纸;匠铺残页也像内廊档案纸。两者若同源,就说明同一只手在投纸、投饵。你要把这条同源风险写进‘文牒伪链’栏目。谁能做出伪链,谁就能做出假上呈。”
江砚低声:“弟子明白。”
三人出续命间时,廊道昏黄的灯光像一层薄尘覆在冷白光的刃口上,刃口不再那么刺眼,却更阴、更沉。执律堂的内廊风仍旧“干”,干到像把所有杂音都滤走,只剩人的心跳与纸的摩擦。
案牍房里,青石案台上早已铺好黑纸毡,白石镇纸压在卷首,镇字符纹细密得像网。江砚把卷匣放下,先不动主卷,而是按长老的要求,把“纸源—墨源—经手链”拆成三道门,逐一去调。
他先调内廊档案处的纸册。
纸册不是普通簿册,册页边缘也嵌银线,银线每隔一指便有一枚微小刻点,刻点与册内序码对应。一旦撕页,刻点序列断裂,便可追溯。内廊老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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