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余门内侧——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张网的网眼被一寸寸照亮。
“走。”红袍随侍魏没有再耽搁,“去用印房北段。今日把余门短触的痕找出来。找不到,缺口就写成‘未能核验’,同样上呈——让对方知道我们不会因为找不到就闭嘴。”
用印房北段的风更冷。那不是自然的冷,是符纹压制后的冷,冷得干净,像把人的皮肤表层的热都剔走,只留骨里的寒。
北段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楣刻着极细的“余”字。门旁有一粒黑珠,黑珠表面光滑,像被无数指腹摸过。黑珠下方的符槽呈半月形,按理需要律印与掌印同时落下才能开门。可江砚一眼就看出那符槽边缘有一圈极浅的磨痕——磨痕不是从上往下,是从侧边“短短一擦”留下的,像有人用硬物贴着符槽边缘快速划过。
匠司执正把照纹片贴近磨痕,磨痕立刻显出更清晰的纹理:不是粗糙刮擦,是细密的金属纹路,纹路方向一致,像某种固定形制的金属边缘。
“短触痕。”匠司执正吐出三个字,“边缘形制……像铜牌边角。”
红袍随侍魏的眼神更冷:“律铜牌?”
匠司执正摇头:“不全像。律铜牌赤铜质,磨痕会带一点赤色粉。这里的粉偏灰白,像青铜掺锡。更像……仿制铜牌。”
仿制。
这两个字落下,江砚只觉得后颈发凉:对方不止懂流程,还懂如何用“仿制的流程工具”去撬开流程本身。短钥刻九能开余门,仿制铜牌边角能短触符槽——这是一套完整的绕验手法链,链条专门用来避开“必须落印”的节点。
灰纹巡检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灰息,轻轻覆在磨痕上。灰息像细雾一样沿着磨痕爬行,片刻后在黑珠旁浮出一道极淡的“回溯线”——回溯线不是影像,是灵息残留方向,指向余门内侧。
“短触发生在最近七日内。”巡检低声,“残留未散。对方用的不是一次,是多次。每次触痕都压得很轻,试图让磨痕看起来像自然磨损。”
红袍随侍魏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把“短触痕—材质粉—残留方向—时限判断”一条条让江砚写进随案卷,并加盖听序印。江砚写得快,写得短,字像钉子:
【余门核验记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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