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咚”。
不是门外敲击,不是梁上卡扣,而像从地下传来的闷响。那声音隔着厚厚的地基,却仍旧清晰得像有人用拳头敲在井壁上。
守廊弟子脸色骤变:“地下……?”
魏巡检眼神如刀:“北井。”
江砚腕内侧暗金细线猛地一紧,像被人从地下扯住。他几乎在同一瞬间看到灰白字句炸开:
【井回启动:回灌将至。】
【触点:镇纸下卷宗。】
【目标:外门来函节点“签认页”。】
【应对:先锁页,再锁人。】
“签认页……”江砚喉结一动。
对方要的不是整份卷宗,而是那一页——能决定责任链最终落点的一页。只要签认页被替换、被补写、被压上某个新印,整条路径链就会改头换面。到那时,阮观签过核查结论也没用,因为卷宗内容已“合规变更”,所有登记都能被解释为“临时封控期间发生了合理归档动作”。合理归档四个字,比刀还硬。
魏巡检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抬手,按在镇纸边缘灰符上,低喝:“守廊——把登记簿合上,封存。今晚起,登记簿不再离案。你在案旁坐死,不许离。”
守廊弟子立刻把簿合上,用一根细绳绕了两圈,按规打结,结上盖了守廊印记——这就是把登记簿变成“不可改”的证物。改了,就会破结;破结,就会被判异常。
魏巡检又对江砚道:“你写的对照条,拿来。把签认页的编号、卷宗页序写清。我们先锁页。”
江砚没有迟疑,走到案侧,取出对照纸,笔尖落得极稳。他没有越三尺线,却把能写的全部写成硬信息:外门来函节点副本卷宗页序、签认页位置、印环痕迹位置、页边纤维断口——这些细节越细,越难被替换。替换一页,页边纤维就会不一致;补写一行,墨色新旧就会有差。只要细节被写进对照条,后续对照就能咬住。
可地下那声“咚”又来了一下。
更重,更近。
像井里水面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屋内的纸仿佛都在这一声闷响里轻轻颤了一下。镇纸边缘的灰符纹路也像被什么力量从下方拉扯,纹路微微紧绷,像蛛网遇到大虫。
魏巡检面色难看:“他们要从井回灌进来。”
江砚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另一条线:井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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