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越多,回声条越难继续藏。因为回声条藏得住一页,藏不住百页的对照。”
江砚把册页合上,轻轻敲了敲桌面:“还有顾衍。顾衍知道章与阀页,却未必知道谁刻谁补。他能提供的是剪法与供链。供链已经并了:供靴、供砂、供仿写、供遮尾粉。现在还缺一个:供章。”
沈执冷笑:“供章在机要。”
江砚摇头:“供章不一定在机要,供章在‘章匠链’。模板章能复制,说明有刻板或铸模。铸模不在机要库,可能在某个工坊、某个礼司印房、某个外包点。系统最喜欢把脏东西放在看似最‘技艺’的地方。技艺最容易被说成‘无辜’,但技艺也最容易留痕:木屑、刀痕、铸砂、刻板。”
护印长老沉声:“明日起,礼司印房纳入四钉延伸:印房出章必须编号、刻时、指印对照。任何旧章、备用章全部封存对照。章匠名单按抄写口同样登记指印。”
掌律点头:“落令。简字急令:**封印房口**。”
江砚写下这四字时,忽然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变化:他们一直在追“借路的手”,而现在,手已经被逼到“工具链”。工具链一旦被钉,手就必须自己出来。因为工具没了,手再巧也没法在暗处动刀。
窗外的风吹过复核台牌子所在方向,远处隐隐传来木牌轻轻碰墙的声响。那声音很小,却像屏风被敲了一下。
江砚抬头,目光穿过窗棂,仿佛能看见宗主侧那座高墙后有人在走动。走动的人越多,越说明墙后不再安稳。安稳被打破,真相才有机会浮出。
护印长老站起身,声音冷:“今夜我们拣出了阀页,钉出了模板章。明日他们会换章,会换口径,会换人。换什么都可以,只要换不掉编号链。链在,换就是露。”
掌律看向江砚:“你准备好在护宗议上把模板章与阀页断带放到光下了吗?”
江砚点头:“放到光下,但不放到情绪里。只放证据:拓影、编号、刻时、重合度。让他们自己去解释。解释越多,缝越大。”
沈执抱拳:“我去盯印房。工具链一动,我就抓。”
江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明白:真正的决战不在一个人的口供,也不在一次火案,而在工具链被钉死后的那一刻——借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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