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权被灰砂咬住,谁先开口,谁就先被反写。
“拿照纹盘来。”江砚道。
执律副执立刻回身,从身后随行的器匣里取出一只薄盘。盘面黑得发亮,边缘嵌着一圈细小的照纹口,只要将封袋贴上去,就能把磨损方向放大成谱。
江砚接过盘子,没有立刻压袋,而是先将铜牌、封袋、匣盖三者摆成一线。
“铜牌是门背引线,封袋是解释层,匣盖是认主层。”他低声念了一遍,像在给自己重新排顺序,“三层若顺着来,反写就出不来。若顺序反了,封袋就会替人说话。”
他把封袋轻轻放上照纹盘。
嗡。
一声极轻的震响在盘下散开,像冷针扎进石纹里。盘面随即亮起细密的纹路,纹路先从封边爬起,再沿着封角散开,最终在正中汇成三段不同方向的磨痕谱。
第一段,稳,平,像正常封存。
第二段,细而急,像有人以指腹反复按压,硬把封边往里推了半寸。
第三段最要命,方向与前两段相反,拖痕末端带着极浅的回折,像有人在封袋离开之后,又被什么东西从影子里拽回去一次。
江砚盯着那第三段,慢慢开口:“这是回拖谱。”
首衡轻吸一口气:“回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封袋里有东西不是被装进去的,是被‘送’进去的。”江砚道,“而且送进去的人,后面又把手收回来了。”
执律副执眉头紧锁:“能不能看出送的是什么?”
“能。”江砚抬手点在第三段磨痕末端,“这里有断续二次压痕,不是单纯纸物,是细窄金属件。像扣片,像签舌,也像……”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冷了下来。
“像门槛底下那枚调拨牌同款的尾钩。”
霍岑在柜背里微微一顿。
那一顿极轻,可江砚已经捕捉到了。
“你知道。”江砚看向他,“这不是你第一次见。”
霍岑沉默两息,才道:“不是第一次。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拿这种尾钩去反写封袋。”
“他们不是在反写封袋。”江砚把指尖从盘面移开,“是在用尾钩把封袋和门槛串成一条线。门槛下的铜牌负责引,封袋外的磨损谱负责藏,影砂负责咬影。三件东西合在一起,别人看到的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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