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把边界从“被动封死”变成了“可控开闭”。这一线禁制开得极窄,窄到只够风过,不够人进,却足以让他们看清,对方究竟想从哪一侧伸手。
屋内安静了片刻,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响。
是那粒留在门槛上的灰点。
它在静封绳压下去的同时,竟无声无息裂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原处,另一半却被风尾带着,缓缓往右侧缝里滑去,像一枚被故意放出来的引针。
江砚瞳孔微缩:“别碰那半粒。”
“为什么?”阮照下意识问。
“因为它不是给我们看的。”江砚道,“它是给另一边看的。风向改了,再开一线禁制,对方就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假口。接下来,他会顺着真口看过来。”
首衡沉默一瞬,低声道:“也就是说,我们把门开了一线,也把自己放进了对方的视线里。”
江砚点头。
“是。”
他抬起眼,看向门外那条被重新分流的廊道。
风已经不再乱撞,反而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只收了爪子的兽,安安静静贴着右侧石线游走。可江砚比谁都清楚,越是这种安静,越说明边界另一侧的人已经开始换手。他们刚刚逼退的不是终局,而是第一道试门。
真正的禁制,真正的风向,真正要走进来的东西,还在后头。
而且,不会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