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枚轮廓没有完全脱出石缝,只是像一张半醒的脸,隔着灰,隔着火,隔着门槛,朝着临录牌看了一眼。
然后,它动了。
不是往火场去,而是往江砚的腕侧贴。
江砚瞬间明白,它不是要认火场,它要认他。
“后退。”他低喝一声,左手猛地一翻,将临录牌扣进袖中。
可那一瞬间,牌面上半齿印还是擦过了他的掌心。
很轻的一下,像灰里藏着的齿轻轻咬了一口。
没有血,却有一股极细的热意瞬间钻进皮肤,顺着指节往上窜。江砚只觉脑中一空,眼前竟短暂浮出一幅断续的旧景。
灰色的炉板,半开的封纸,三枚并排的旧钉,一只戴着黑纹手套的手,在炉火前按下了什么。那只手按下去时,炉板边缘露出半边“主”字,字底却不是墨,是印泥里混着的旧灰。
画面一闪而逝。
江砚猛地回神,掌心已微微发烫。
“你看到了什么?”首衡当即问。
江砚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没有伤口,却浮出一道极浅极浅的齿纹,纹路半缺不缺,像一枚刚被火烫过的旧印,正缓慢往皮肤里沉。
“它认主了。”他一字一顿道。
阮照脸色顿变:“认你?”
“不是。”江砚抬头,眼神却比方才更冷,“它先认了我手里这枚临录牌。”
范回盯着他掌心那道齿纹,忽然明白过来:“因为你刚才压了门槛,又压了它的回路。它把你当成了能接住主位的人。”
江砚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好事。
半齿印先认主,意味着它已经把自己从火场灰里抬了起来。它认的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谁能继续让它活下去的那只手”。而他刚才那一下,不是被咬,是被钩住了。
“火场那边呢?”他忽然问。
门外立刻有人回:“中层灰槽拓出完整半齿,内层炉板下还有一张烧剩的旧签!”
“旧签上写什么?”首衡问。
“只剩半句。”那人喘着气,“‘认主之后,回收页开’。”
殿内一静。
江砚闭了闭眼,心里那根线终于彻底绷紧。
认主之后,回收页开。
这不是火场意外,也不是门槛试探。这是一次完整的旧序启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