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体灰青,四角嵌着细密的回环纹,纹路层层叠叠,像一只把所有秘密都收回自己腹内的壳。
矮台后站着一人,年纪不轻,发束得极整,眉眼淡而冷,身着序印司司主袍,袍色比外务更深,袖口回环纹密得像潮水。他见长老来,竟也不惊,只抬手行礼,动作慢,却极稳。
“见过长老。”司主的声音不高,像在石面上滑过,“序门截存,关乎宗门根脉。执律堂要查,序门愿配合,但需按序门规制:外司不得触匣,不得拆环,只可在序门监证下观看截存影。”
红袍随侍几乎要笑出声:“观看?你让执律堂来‘看’?我们要的是截存原件,不是影子。影子能剪,能换,能借壳。原件才有责。”
司主淡淡道:“原件不外出,向来如此。长老若要强取,便等于破序门规制。”
长老的白玉筹轻轻一转,语气平得可怕:“我不破规制。我只按宗门法则。午时前拒协查已入案。入案之后,序门规制不再是护身符,是证据的一部分。你现在交截存,是协查;你不交,是遮掩。”
司主的眼神终于微微一沉:“长老这是要把序门压进案卷里?”
“不是我要。”长老看着他,“是你自己走进去的。”
这句像刀背压下去,没见血,却把人的退路压成了窄缝。
司主沉默片刻,终于抬手一挥。矮台上的截存匣四角回环纹亮起,亮得极淡。匣盖并未打开,而是匣体侧面缓缓浮出一块半透明的“截存影石”。影石一亮,石面上便显出一串编号与一行极细的记录影:
【序截-乙-戌-二:临录牌乙补发截存。截存内容:牌面粉末状态、凹线纹理、印记回环轨。截存人:赵某。监证:外务司吏。】
江砚的心口猛地一跳——序截-乙-戌-二,果然在这里。
但他没有松气,因为他看见“监证:外务司吏”那四个字。监证不写名,不写序码,只写“外务司吏”,意味着监证责任被抹平了。抹平责任的人,往往就是想让截存变成“谁都说不清”的东西。
红袍随侍冷冷道:“影石我们看见了。把匣开了,交原件。”
司主的眉眼仍淡:“原件不外出。长老可在此处令江砚抄录影石内容,留入执律随案卷。序门愿提供影石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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