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很干净,干净得不自然。木板上没有灰尘积累的纹路,像被人近期擦过。擦过并不可疑,屏风常维护。但“擦得太干净”就是可疑——宗门里很多事不是怕你做,而是怕你做得太刻意。
沈执蹲下,照光镜沿木板边缘扫过去。很快,他在屏风下缘靠右的木榫处找到一条极细的胶丝残留。胶丝不是普通浆糊,是黑胶,带一点韧,像用于贴合两片薄木的胶。黑胶上还粘着一点银灰晶点,像磨刀粉。
“黑胶,银灰晶点。”沈执低声,“与北仓火引绳蜡粉、半齿刀刀柄携粉同类。”
护印长老不动声色,只把取样夹具递过去。沈执用夹具夹取胶丝,封存膜封起,四方封签落印,编号钉时。沈绫在旁边看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屏风后不是“清白的私密”,而是“被同一套工具触过的现场”。
江砚没有给她压力,只平静问:“沈见证员,机要监平时维护屏风,是否用黑胶?”
沈绫摇头:“不用。维护用的是清漆与木蜡,不用黑胶。”
这句话由机要监见证员说出来,比掌律堂说一百句都更重。因为它把“黑胶”从“推测”变成“机要体系内的异常”。
继续取样。
屏风背面靠中间位置,有一块极淡的布纤维残留,纤维颜色偏暗,像静布——静廊常用来裹工具、遮光的布。布纤维紧贴木纹,说明不是自然落灰,而是布曾在此摩擦擦拭,留下纤维断丝。
再往上,靠近屏风框架的横梁处,照光镜扫到一处极浅的刮痕。刮痕角度与旧匠柜锁孔刮痕相似,像同类金属工具曾在此撬动,撬动的目的可能是固定某种薄物——比如令牌、比如帘布、比如能遮挡视线的薄板。
“有人在屏风后做过装置。”护印长老冷声,“屏风不是单纯屏风,是被当成‘帘’来用。”
沈绫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她很清楚,在宗主侧,屏风后被当成“帘”,就意味着有人把“不可言”当成“可用”。
江砚不急着下结论,他只继续问程序性问题:“问规台屏风后是否有‘临时驻守记录’?比如维护、演练、私谕传递时的值守签到?”
沈绫沉默片刻:“有。但记录在机要监,不在此处。”
江砚点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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