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人是谁?”
总衡执衡没有直接答。他看向江砚:
“你们掌律堂立谱系库、立回廊记对照、立门槛抽照,确实能把很多影子逼出来。但你们要明白:影子被逼出来时,会咬人。咬的未必是你江砚,可能是东市见证员,可能是护印,可能是内库值守,可能是我。”
江砚平静:“所以才要把影子咬人的动作也入链。总衡若担心,就更该署名让所有紧急动作走急务门槛。咬人也要署名,才咬得出真凶。”
总衡执衡眼神微沉,终于吐出一句像铁一样的结论:
“好。把静廊监督请来。”
沈执立刻接:“以何名义?”
总衡执衡走到署名板前,又追加一行:
“以‘内库破坏核验’为急务,由总衡执衡署名召集静廊监督到掌律堂问证。监督到场须抽照、署名、说明当夜是否传令、是否递木牌、木牌来源何处。拒不到场,视为拒责,掌律堂可按涉链责任位封控静廊通行权限并提请宗门议衡。”
署名落下,东市见证员抄录编号,护印执事封存。
这一刻,堂内空气像被压住。季钧的脸色更白——他知道自己把一个更深的影拉到了门槛上。而那影一旦真来,未必会让他活着把话说完。
江砚看向季钧:“你补充。你所谓帘后之影,咳声之后递木牌,木牌上写什么?木牌材质?刻纹?”
季钧喉结滚动:“木牌很薄,边缘磨得滑,像常被手摸。上面不是写字,是刻纹——四齿……但像是半齿,缺一角。递牌的手戴薄手套,手套边缘压得很紧,跟机要监正官那种很像。”
护印长老冷声:“四齿缺角,属于衡牌残纹。残纹为何残?若为旧牌磨损,磨损方向应有规律;若为新仿缺角,缺角边缘会锋。你当时看见缺角边缘是钝还是锋?”
季钧闭眼想了一下,声音发哑:“像锋。缺角边缘很干净。”
江砚心里一沉:锋意味着新仿。新仿意味着有人专门做了一块“衡牌影”,用来借总衡位。借位的人不仅懂规制,还懂如何让规制看起来像规制。
沈执把季钧的口述录入尾响,封存。然后他抬眼看总衡执衡:
“总衡,季钧口述‘衡牌残纹新仿’,说明冒名者准备很足。你身边的人,谁能做牌?谁能接触你的旧牌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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