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珠子。
旧匠柜在文库最里侧,柜门黑漆,锁孔铜圈,铜圈边缘磨得发亮。护印执事先照光锁孔——锁孔边缘果然有新鲜刮痕,刮痕方向内向外,刮痕边缘有浅绿铜屑氧化,与北仓铜屑同类。
“昨夜开过。”护印执事低声。
尹槐把自己的钥匙拿出来,手有点抖。护印长老虽不在场,但护印执事按程序先封气再开柜:封气符贴在柜门缝隙,防止柜内粉末一开门就散,散了就难对照。随后才在见证员抄录下插钥匙。
钥匙转动的一刻,锁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咔”。这声“咔”在尾响符里像一颗钉。
柜门开了。
柜内工具整齐得过分。订线针、蜡刀、细刮器、刻刀,一把把摆在绒布槽里。太整齐反而像有人刚摆过,摆得像要给人看“没有动过”。可真正的匠柜不会这么整齐,匠用过的刀会留下微微偏位,绒布会有轻微压痕。
护印执事没有碰刀,先照光绒布压痕。压痕显示:有一把刀的位置被取过,又被放回,但放回时角度不对,压痕与刀柄对不上。那把刀就在最上排第三格,刀柄细,刀口短,刀口边缘在光下像有一段极细的缺口——半齿刀。
尹槐看见它,喉结滚动:“就是这把。”
护印执事按流程取刀,不用手直接握柄,而是用夹具夹住刀柄末端,避免指纹与携粉污染。刀口对照镜一扫,刀口上果然有极细的木屑残留,木屑纤维被刃口压得发亮。再用携粉膜轻触刀柄,膜上出现黑胶丝与锐砂尖峰,尖峰分布均匀,像滚砂后粘附。
“刀柄带砂带胶。”掌律执事低声,“不是日常。”
尹槐脸色更白:“我没动过它。”
江砚站在门口,视线越过柜门,落在黑袍监督与其随行身上。他没有说“就是你们”,他只说:
“旧匠柜钥匙两把,一把尹槐,一把监督。尹槐署名口述昨夜随行持令取针取皮。刀柄携粉显示昨夜被动。现在请监督署名说明:谁授权随行取柜?随行姓名责任位?”
黑袍监督的眼神冷得像要把柜门冻住:“我的随行在此。”
他指了指身旁那个随行。随行是个年轻人,脸色苍白,像一直在怕。江砚把署名板推过去:“写名字。”
随行的手明显抖。他看了黑袍监督一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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