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继?”
长老没有看他,只看青袍执事:“你觉得这张补档纸,合理么?”
青袍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吐出四个字:“不合规制。”
“哪一条不合?”长老问。
青袍执事闭了闭眼,像在把自己推到刀口上:“一,紧急差事可用总印代签,但必须在三刻内补上个人签押,否则视为程序缺失;二,放行牌另案补录必须注明另案编号与负责人的个人签押,此纸无;三,押夹层补档必须由两名吏员共同签押并留照影镜留痕记录,此纸仅有总印,且以短钥触门进入内室,未落名。”
他越说,脸色越白。因为他在否定的,不只是这张纸,而是北段体系里某个人把总印当成手的行为。
长老点头:“记下。把‘不合规制’的三条写进案卷主项。再把这张纸的折角暗标与匠砂银粉残留,与第七折位点门槛银粉折角纹做照章镜纹理比对。比对结论出来前,不定归属。”
江砚落笔,写得极快。
他写完抬眼时,正好对上灰金边袍中年人的目光。那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冷意——不是威压,是一种“你把路堵死了”的恼怒。
江砚忽然明白:对方真正想做的,从来不是解释第七折的回响,而是在回响发生时,用最快的速度补齐霍雍的时间地点裂口,逼执律堂在上呈链条里只能“按补档走”,从而把所有追查引向“程序完善”而不是“痕迹追溯”。
可现在,补档纸被当场固化、当场判为不合规制、当场纳入匠砂银粉的交叉核查线——它不再是补齐程序的工具,而成了暴露操盘者的一盏灯。
长老抬手,语气平静得像宣布一条铁律:“启动匠点追溯令。”
灰金边袍中年人猛地抬眼:“匠点追溯令需匠司执正或宗门总执正联署——”
“此令不追匠司全域,只追北工位银纹粉与匠砂批次。”长老打断,“范围限定,条款允许。联署我来取。你若要阻,照影镜会记下你阻的理由、时间、动作与印记。你自己掂量。”
青袍执事在旁侧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可作为北段上呈链条见证,附署‘限定范围追溯’。但必须写明:追溯不等于定罪,只为锁定经手链。”
长老点头:“正合我意。江砚,起草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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