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纹路微微亮起,像认出了旧制的形制。可亮起的同时,门楣上的逆序纹路也随之加速流动,像一条被惊醒的蛇,开始收紧。
“门在咬。”副镜官低声,“旧制钥形被触发,廊阵开始自检。若自检发现外侧操作非‘北序门授权’,可能直接反噬。”
副执的脸色没有变,只吐一句:“所以才要按规矩走。”
他看向江砚:“写‘触发自检’,写‘门纹流速变化’,写‘凹槽亮起’,不写‘咬’。”
江砚点头,笔尖落下,迅速把每一个节点钉进纸里。写完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不是怕门,而是怕“自检”。自检意味着阵纹会去找“权限”。权限是谁给的?若权限在北序门,那门会认北序门的人,不认执律的人。执律想开门,就得用更高层级的“听序权限”压过去。
副执果然抬手,取出听序厅下发的“协三一九”转令符残印拓片,将拓片贴到门楣银白纹路上。拓片一触,银白纹路像被人按住喉咙,流速骤降,逆序的势头被硬生生压住了一线。
“够一线就够。”副执沉声,“开‘律缝’。”
律缝不是开门,是在门纹最薄处开一道缝,只容一只手伸进去,只容一卷东西递出来,只容一句话传回来。律缝开得越小,阵崩风险越低;开得越大,削影风越能钻出来。
副执命封控弟子以三枚律针刺入门侧三处阵眼,形成三角压点。副镜官持序影镜对准压点,确保影卷连续。江砚则站在最侧,记录“刺点位置、刺入深度、律针编号、压点成形时间”。
三针落下,石门终于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门缝出现了一线黑。黑线极细,像刀刃划开的一道口子,冷风从里面钻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空”——不是无味的空,是“影被刮过”的空,像空气里少了一层东西。
江砚的左腕序牌忽然微热,银灰粉末在牌凹线里轻轻跳动,像被风撩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地想把腕藏起来,可他忍住了——藏是破绽。你越藏,越说明你怕被裁。
副执低声喝:“江砚,退半步,别站风口正中。你是执笔,不能被削影先裁。”
江砚退到侧后,风依旧能刮到他脸侧,却不再直接扑腕。他把这一退也写进补页: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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