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更危险,像一个人终于被逼到只能换牌的地步。
下一息,内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不是袋响,不是门响,而像某个更深的钉位被反向撬开。紧接着,封袋外壳上那道暗金回签细槽忽然一分为二,一道旧槽仍留在袋底,另一道新槽却从印影空白处延伸出去,像在把这只袋往另一个流程里拖。
“他要把印影和封袋绑成一炉。”江砚眼底骤寒,“一炉同出,后面就能说是同源同证。”
首衡立刻明白了后果,声音发哑:“那这只袋就会被说成是原始封存,不是动过手脚的换手袋。”
“所以不能让它连实。”江砚道。
他没有去拆袋,也没有去掀封线,而是忽然把掌心白裂纹反压在门槛裂口之上。那一瞬,灰砂像听见号令般猛地往前一扑,直接咬住封袋底部的旧编号条。编号条本是最稳的地方,却被灰砂一口咬出一线毛边,毛边一出,整只袋的“干净”便瞬间裂了。
裂出来的,不是内容,是流程痕。
“记。”江砚喝道。
首衡笔尖几乎要划破证册,飞快写下编号、钉位、回签、压痕、缺口、印影六项。每写一项,门外那道沉厚嗓音就沉一分。等到“印影”二字落笔时,封袋外壳上的那道人形终于彻底显形了一瞬。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是半边肩、半只手、半张被规纹切掉的袖口影。它没有脸,只有一枚嵌在胸前的细小印缺,像被人故意掏空后留下的孔。孔里微微透出一点暗红,不像血,更像章泥。
“印影出场,不问人名,先问缺口。”江砚一字一顿,“现在缺口问出来了,你还想让谁替你站?”
门外那人终于不再说话。
他像是知道,今天这一步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回写时机。再拖下去,印影一旦被钉成证项,这只封袋就不再是桥,而会成为反证。可他仍没有退,反而在门板外沿极轻地扣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礼数。
却也轻得像最后一次试探。
封袋里的印影随之微微一震,胸前那道印缺竟开始缓缓收拢,像要把所有被看见的裂口重新吞回去。江砚眼神一厉,忽然抬手,指腹在白裂纹上狠狠一抹。
白裂纹骤然亮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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