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库在哪?”江砚回头问。
主持长老喉头滚了一下:“在听证厅后侧的内牌柜,连着三层备用页槽,昨夜已经封过。”
“封过不等于稳。”江砚冷声道,“它现在要回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听证厅方向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啪”。
像纸页从柜里滑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跟着一凉。因为他们都知道,听证厅后侧那间内牌柜,平时绝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它里头存的不是普通纸页,而是听证席位牌、核验路条、流程转接页、见证替序卡,以及所有与“谁先说、谁后说、谁能说”相关的板卡。
牌库一乱,听证就不再是听证。
而会变成一场谁都可以抢话的混战。
江砚没有犹豫,抬脚便往听证厅方向走。
门槛外那股气立刻随之逼近,仿佛对方察觉到他想切断回身链,便开始顺着门缝和廊线回拉。可江砚走得极稳,脚下没有一丝乱。他知道,这个时候一旦退半步,门槛就会被彻底认成对方的落脚点。
“你留在这里。”他对主持长老道,“守住门槛照页,别让它翻面。首衡,带两个人去后侧内牌柜,先看封条,不许拆,先把失序源头记下来。”
“你一个人去听证厅?”首衡皱眉。
“不是一个人。”江砚看了一眼袖中的天书,“它们也跟着我去。”
听证厅的门外已聚了不少人。封存吏、巡检弟子、几名刚被临时调来的执事,全都站在廊灯下,神色发紧。灯火本该是暖黄,此刻却显得格外白,白得像把人的脸都照薄了半层。每个人都在看厅门,却没人敢先抬手碰门扣。
因为谁都听见了里面那一声又一声极轻的纸响。
“让开。”江砚道。
众人下意识分开一条路。他伸手按在门扣上时,袖中天书忽然一热,像是在提醒他:门内不是单纯的混乱,而是一场被设计过的“失序回流”。
厅门推开的一瞬,一股极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血,不是火,而是牌库里那种长期压着的纸灰与墨腥,混着封蜡松动后的甜冷。听证厅中央的长案还在,白纱灯也还亮着,只是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听证牌位,此刻已乱了半边。几张本该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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