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轻轻弹了一下,又像旧井底的回声在贴着石壁慢慢爬。
“听见了吗?”江砚低声道,“这就是余门闭响。它没死,只是被封着。”
首衡喉头一紧:“能封到现在,说明对面很早就知道这东西能用。”
“对。”江砚把卷匣放到长案中央,“所以它不是临时塞进来的影证,它本来就是旧裁的一部分。今夜门槛一裂,它才被叫醒。”
白纱灯忽然闪了一下。
那一下极短,短得像眼皮眨过,可厅内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灯不是坏了,而是有东西正从卷匣的封带下方渗出来。江砚低头看去,只见黑边匣口那道闭纹竟有一条极细的裂线,裂线里透出一点极暗的灰蓝光,像被压了太久的夜色。
“别碰封带。”他立刻道,“先看线头。”
他把银针尾端那截红线捏住,轻轻一抖,红线末端竟连着一张折得极薄的裁页。裁页只有半指宽,上头压着一行小字,字迹细到几乎要与纸纹融成一体。
【余门闭响,封于影卷背裁。】
江砚眼神骤然一凝。
背裁。
果然,影卷不是正面证物,而是背面裁具。它的作用不是让人看清真相,而是先把真相装进一层“已经处理过”的解释里。若真让它被带上堂去,今夜哪怕把它当场拆开,也只会拆出一份早已被写好方向的背裁说明。
“把门槛照页拿来。”江砚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
首衡立刻将门槛照页递上。江砚把照页、黑边卷匣、规则天书三样并在一处,低头看了片刻,随后伸指在照页边缘那条旧纹上重重一按。
“它想借影卷入裁,我们就先让它在裁里暴露背面封口。”他说着,笔尖蘸墨,直接在照页空白处补写。
“影卷入裁,须先明示背裁来源、封带钉时、余门闭响承接页。”
字落下时,卷匣外封带忽然一紧,像被什么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厅内那股若有若无的闷响也随之一滞,仿佛有人从背后掐住了它的喉。
江砚没有停,笔锋继续往下压。
“未明示者,不得并入听证,不得借牌库失序作认定前提,不得以闭响替代见证。”
最后一笔钉定,天书空白页上立刻浮出一条新的细线,正好沿着卷匣裂开的那道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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