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得几乎看不出轮廓,只能看见门板上的旧钥听裁纹微微一凹。
首衡脸色一沉:“还有人!”
江砚瞳孔微缩,几乎是立刻压低声音:“不是人,是影卷里藏着的第二层裁手。”
门外那道白痕并不急着进来,反而沿着门板上的序门开缝往上滑了一寸,像在找更高的位置。它一滑,屋内入册簿上那行“待入序门”便轻轻一震,震得字尾微微发虚。
“它想抢入册位。”封证吏失声。
“没那么快。”江砚道,“它只是想让证人先失势。”
这句话刚落,门外的敲击声突然又响了一下。
“叩。”
这一声不再轻,反而像钉子撞在铜上,带着明显的回震。江砚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屋外那道影线在这一声后骤然绷紧,像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往后拽了一下。
旧钥听裁的门,终于开始真正认主了。
门板上的序门开缝在这时再度亮起,亮得比方才更清楚一分。那一点亮并不刺眼,却像把门内门外分成了两块完全不同的世界。亮缝之中,一枚极薄的旧印缓缓落下,落的不是实地,而是册边。
册边被那枚旧印一压,立刻浮出一行更深的字。
【序门已认主,影卷可入裁。】
“入裁了。”江砚轻声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一直盘在门外的灰白影线猛地向内一缩,像终于找到了能落脚的位置。它没有粗暴冲门,而是沿着那条亮缝极稳地滑了进来,落在入册簿旁边,缓缓展开。
先是一角,再是一页,再是一段被折叠得极薄的影纸。
影纸上没有完整人形,只有一段断开的听证纹、一道回潮痕、一枚旧钥裁钉,和最下方一行被反复压过、几乎要碎的字。
那字尚未完全显形,却已经足够让屋里几人心头一震。
因为那不是外人的名字。
那是一个早该封死在旧案里的经手名。
也是他们此刻最不愿意看到、却又最必须看到的旧钥源头。
江砚盯着那一行半显的字,指尖在册页边缘轻轻一扣。
“认主之后,旧钥才入册。”他说,“现在,轮到它说话了。”
门外那一下回响终于退去,屋内却没有半分松懈。照影灯下,影纸上的断纹缓缓舒开,像一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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