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顺着影卷往里送力。现在不是一条线在逼近,是两条:一条是半齿,一条是后页的回压。”
“那现在怎么办?”封证吏声音发紧。
江砚盯着纸面,忽然将指腹上那道尚未完全止住的血口又往血印钤边沿轻轻一擦。
又一丝极细的血被引出来。
这次的血没有直接落进印钤,而是顺着先前那张窄符纸的边缘滑过去,滑到缺口与留白之间那道最细的缝上。血一进缝,缝口竟像被火烫了一下,瞬间收紧半分。
“留白要关口了。”首衡沉声道。
“对。”江砚道,“血印归栏,不只是归印,是归栏带着封口。现在留白已经被血和符卡住,半齿再想对上缺口,就得先过这道封口。”
他说到这里,门外那条半齿影线果然再度抖了一下。
抖动极轻,却暴露出一个事实:它急了。
半齿急了,就说明它此前的校位并不稳。它不是能无穷无尽拖下去的东西,它也在怕。怕的不是屋里这几个人,而是它身后那条回路一旦拖久了,旧册位就会先露形。
江砚看得分明,心里那根线也终于往前收了一寸。
“它快对上了。”他道。
首衡立即追问:“对上什么?”
“对上缺口前的封口边。”江砚说,“只要它再往前半寸,就能把留白逼到可写位。到时候,新的页言就会从它那边先冒出来。”
“页言是什么?”封证吏已经听得有些发懵。
“就是它真正想让我们看见的那句话。”江砚道,“之前它只露半齿,是钩;现在它逼近留白,是要开口。口一开,就不是影线了,是页言。”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门缝外那枚淡印终于彻底亮了起来。
不是完整的亮,而是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线,沿着旧印边缘一寸寸铺开。白线铺到半齿断口处时,半齿影线猛地一顿,像终于找到自己该咬的位置。
缺口前的封口也在这一刻微微往内一缩。
江砚没有退,反而将血印钤压得更深。
“现在,别让它先开口。”他说。
首衡手腕一翻,案侧那枚封证绳已经递到手边。他没有问,直接和封证吏一起将绳尾绕上入册簿两侧的压线孔。绳一绕紧,整页空栏便像被再加了一道外缚,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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