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给影走的。影走过不留痕,人走过必须有编号。”
首衡不再多问,提笔在签页下方写下自己的首衡位编号,又在编号后补了一道极短的踏位线。那一笔极轻,却让整张签页骤然往下一沉,像真的有一只脚踩了上去。
“踏了。”首衡低声道。
话音刚落,门外半齿影线猛然抬起半寸,像被这一下真正逼到了门槛前。
可就在它抬起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低、极急的钟敲声。
不是听裁厅的钟,不是议衡殿的钟,是另一种更短、更闷、更像从火里硬挤出来的响。那钟声一到,江砚眉峰立刻一挑。
“火场编号已经开始了。”他说。
首衡眼神顿变:“他们动作这么快?”
“快才说明急。”江砚道,“急,就会错。你听,钟声没有按常规三敲,是两短一长。这不是正式通报,是有人在火场里临时封编号,说明现场已经有人进去了。”
封证吏脸色发白:“那我们现在去会不会来不及?”
江砚没有回答“来不来得及”,他只盯着门缝外那条半齿影线,缓缓道:“来得及。因为门槛这边的署名还没完,火场那边的编号也还没稳。他们想把两边拆开,我们就把两边一起钉住。”
他的话说到这里,屋里的空气忽然一紧。
门缝外那道半齿影线像是终于放弃了无意义的试探,猛地一压,竟把整截影身都贴到了门槛下沿。那一瞬,门板上的旧纹轻微发亮,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从门下沿慢慢爬出,像黑烟在找字。
江砚眼神一冷,右手已按上案侧的留音石。
“开第二层。”他说。
首衡一怔:“第二层什么?”
“第二层灰的对照。”江砚答得极快,“既然它要借火场编号,我们就先把门槛边的第二层灰也开出来。灰里藏着半齿印,只有把灰底翻出来,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从哪一页掉下来的。”
他话音未落,案侧那枚留音石便被他猛地一拧。
石底轻响一声,原本只在门前回荡的问名纹竟顺着桌面往旁边一铺,铺到了那张备用对照纸上。对照纸上的灰纹本来只有表层,如今被留音石一压,竟像被翻出第二层底色,灰底下赫然浮出一处极淡的半齿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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