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先认主,就会把火场编号上的那个主位先占了。主位被占,谁来后手,谁就是替补。替补在规矩里是最容易被失势的。”
“先认主先失势……”封证吏喃喃重复,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江砚点头。
“没错。它想借火场先认主,把半齿印塞进灰床里,等火场编号一落,它就能反过来说:这是它的现场,它的痕,它的恢复。可只要我们先把门槛写成主位,火场那边就不能再借这条线先认主。先认主的是我们,它就只能失势。”
他说着,手上却没有停。
第三笔落下,落在“问门”二字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写字,只在纸面上补了一个极小的圆点。
圆点不大,像一粒钉头,却恰好落在门槛编号与火场待编号之间的交界处。点落下的一瞬,整张签页像忽然多出了一口看不见的秤。秤一出来,门外那道半齿影线竟猛地一沉,像是被秤杆压住了半边齿尖。
“定点了。”江砚道,“现在它再想借门槛,就得先过这个点。过点要报位,报位就会留痕。”
首衡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把门槛和火场之间的接口钉出来了。”
“对。”江砚抬眼,“接口一钉,火场那边就不能再假装和门槛无关。它若真烧,烧出来的每一撮灰都得按这个点回栏。若不按,就等于主动承认它在改路。”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示警钟响。
不是堂钟,不是问裁钟,而是外线传来的临火急鸣。
那一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猛地扎穿了室内的静。
封证吏脸色瞬间白了:“火场真起了?”
“起了。”江砚几乎没有迟疑,“而且不是小火。”
首衡已一步踏到门边,隔着封禁符纹望向外廊,眼底冷得像霜:“北侧仓道。”
江砚心头一沉,却并不意外。
北侧仓道离他们此处不远,正是最适合借风、借灰、借救火通道的地方。那边一旦起火,负责分流的人就会立刻冲过去,先拉人,先封路,先编号,先定责任位。对方若要在火场里埋半齿印,这是最好的一口炉。
“他们想让火先烧到编号板。”江砚道。
首衡立刻回头:“能封吗?”
“不能封死。”江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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