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盯着纸面,声音平稳得近乎冷硬:“边界重修不是等全部完成再说。它必须先入册。先把这次重构的起点、接口、责任位、半齿压痕、火场双口全部写进新册,才算真正让旧边界失效。否则今天这页能压住,明天只要再来一场火,旧边界照样会复活。”
封证吏听得心口发紧,几乎是下意识把随身册袋往前递了半寸:“那现在就入册?”
“现在就入。”江砚道。
他说完,便不再犹豫,直接抽出掌律堂预备的重构册首页。那页纸比寻常册页更厚,纸纹里混着极细的银纤,专门用来承受多次重写。江砚没有先写标题,而是先写下火场、门槛、接口、主位四个节点,再把“归零协议”四字压在最中间,最后才在右下角落下“边界重修先入册”六字。
六字成行的刹那,整页纸像被某种沉沉的规则按住了。
外头火势微微一滞,连风都像改了方向。那不是风停,而是火场与门槛之间的斜流被重新定义了流向。原本可能从封箱底下反钻出来的灰气,被边界重修的册页硬生生拽回了取证口,救急口那边则只负责灭火,不再负责解释。这一瞬间,宗门里那些习惯于在事故与解释之间偷换概念的人,如果此刻站在这里,必然会感到一种极不舒服的失重。
因为解释权,第一次被纸页抢回去了。
“成了。”首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一点沉下去的震动。
江砚却没有松手。
他知道,还差最后一步。
归零协议能反写边界,边界重修能先入册,但如果这份新册只是留在他们手里,而没有立刻送入公证链,那么对手仍旧有机会说它只是“内部自用版本”,说它只是“临时应急文书”,说它不具备对外约束力。那样一来,半齿印失势只是现场失势,不是制度失势。
“送去公证廊。”江砚道,“现在。”
取证执事立刻接过重构册首页,却又在转身时被江砚按住手腕。
“不是直接送。”江砚看着他,“先封边,再走公证。”
“封边?”
“对。”江砚指向册页边缘,“归零协议写进去之后,边界虽然重修了,但纸边还没完全定型。要先把册边压进边界封条里,告诉后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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