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稳稳当当的一排静灯,最末端那两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火芯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若不是江砚提前落了风眼,连这半息的抖都很难看出来。
“他们想把静灯廊也带进去。”首衡声音极低,“一旦东侧回抽成功,今天这场重构就不只是火场了。”
“对。”江砚道,“它会变成边界重修的一次反写。不是我们把边写回去,而是它借背风处把边界反写成对它有利的样子。”
话说到这里,几人都不再出声。
北侧仓道的火已经烧得不那么急了,反倒像一口被压稳的炉。取证执事沿着编号板一段段回收火灰,救急队则把残余火线扑到只剩暗红炭点。火势收束后,那道半齿残影在灰膜底下越发清楚,又越发孤单,像一枚被单独拎出来的错位齿片,正在失去继续藏身的资格。
江砚把第二页重构册递给首衡:“让人把东侧静灯廊外的风口封成半口,别全封。”
首衡接过,眼神微动:“半口?”
“对。”江砚道,“全封就会让对方换别的口。半口留着,让它以为还有机会借风,实际每一次借都在往册里送痕。这个时候最怕的不是它跑,是它不动。它一动,背风就露了。”
首衡立刻明白,转头去吩咐人手。
东侧静灯廊很快传来回报:旧禁梯外缘确实有一处被人为松过的压槽,槽口不大,只够风流翻半圈,却足以让冷气逆送回廊。压槽外沿还残着一点极淡的灰粉,像是先前有人用手套压过后故意蹭出的印痕。取证执事用留痕钉一钉,灰粉边缘立即析出更细的一层灰丝,丝线极短,断口却整齐得反常。
“这不是仓道火灰。”封证吏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这是静灯廊的旧灰。”
江砚点头:“所以我说它要借旧口。”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把临火页和重构册第二页并排摊开,指尖按在两页最中间那一点上。两页纸同时微微一颤,风向改变、边界重修、归零协议三处字样连成一线,竟在纸面上形成一个极细的闭合纹路。
那纹路极浅,却清楚地告诉所有人一件事:
新边界已经开始自洽,旧禁制正在被反向挤出。
可江砚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吐尽,东侧静灯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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