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亮,几乎立刻明白:“你要让它自己先失一层势?”
“对。”江砚道,“凡是要借制度吃骨的,最怕的不是露骨,是露账。”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那枚刚从静灯廊带来的灰见证符。符面在薄鳞灯下泛起一层冷银,他指尖一划,竟直接在符背写下四个字。
先入册。
四字落成,封证吏与首衡几乎同时动手。首衡银线绕住税纹亮点,强行把那条本该在认主之后才开的税线提到前面;封证吏则把见证符拍在渠壁白化痕旁,用最直接的方式压住“先认后税”的惯性,让整条流程的顺序被迫翻转半寸。
只是一寸。
可在这种地方,一寸就够了。
黑灰石骨上的白线果然轻微一顿。
那一顿极短,像被谁用指尖按了一下。可江砚看得清楚,那一瞬间,旧认主影的肩背明显偏了偏,原本往前探出的手,也跟着慢了半息。
“有用。”封证吏压着嗓子道。
“不是有用。”江砚道,“是它开始失势了。”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的税铃声。
叮。
叮。
叮。
声音不大,却像一串账珠被同时拨开。那不是机关,是保险税收正式入账的前兆。江砚的目光瞬间沉下来,他知道,改顺序只是抢到了半步,对方既然敢把同炉摆出来,就一定还留了更深一层的兜底。
果然,税铃一响,渠壁上的旧认主影便猛地往后一缩,随即在它身后的黑暗里,又浮出另一层更浅的影。
那影更淡,更散,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像是另一个名册层。
“还有一层?”封证吏声音都变了。
江砚盯着那层影,没有说话。
他看清了。
那不是名册层,也不是护送线,而是“保险”本身的承担影。谁替仙骨交税,谁就先在这层影里留下自己的名字。可一旦留下,仙骨认主虽成,势却先被借走,主归名,势归账,骨只剩被调用的资格。
“原来如此。”江砚缓缓道,“他们不是只想让仙骨认主,他们是要让认主这件事,变成一场可被税收接管的公开失势。”
首衡神情彻底冷下来:“也就是说,仙骨一旦认主,真正拿到它的不是人,是账?”
“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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