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因为不写,规则就会被掌心钻空。
夜色降下时,穹顶刻码流转图上的细线终于散去,灰域重新沉静。议衡殿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江砚没有。他知道阈上之纸只是第一张,真正的战斗不会在灰域边缘结束,它会把纸推进来,推进到他们不得不改写自己的规则。
他合上天书,心里只有一个清醒的念头:规则不是用来安慰人的,是用来扛风的。
阈上之纸已写,接下来就是阈内之刃。
第二日,议衡殿收到来自外域联盟观察席的正式函。函上只有一句话:“请求阈上条目解释权参与。”落款处没有任何宗印,只是一枚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印。灰印很像某种“未署名”的印记,像在提醒他们:这不是请求,这是压力。
“他们要参与解释权。”机要监皱眉。
“解释权一旦外移,规则就不再属于我们。”执律副执说。
江砚没有立刻回绝。他知道外域不可能凭空要求参与解释权,他们敢提出,就说明他们握住了一条足以让他们“入局”的证据或者节律。若强拒,会被外域标记为“不透明”,这会在未来的边界争夺中形成劣势。
“先问他们要依据。”江砚说,“规则不认请求,只认依据。”
机要监立刻回函,要求外域提出依据。半柱香后,外域回函,附上一段极短的节律串。节律串被系统解析后,出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节律串对应的能量波形,与三日前“序印失稳”的内侧波形高度一致。
“他们抓到了内侧失稳的频率。”机要监脸色微变。
“他们要用这个当入局依据。”江砚低声说。
他明白外域的策略:把内侧失稳与外域节律对齐,证明他们的节律不仅影响外域,还触达内侧,从而获得参与解释权的资格。这是一把剑,剑锋指向他们的内侧稳定。
“若给解释权,他们就能在阈上条目中写入自己的解释。”首衡提醒。
“若不给,他们就会以‘隐瞒内侧失稳’为由施压。”江砚说。
这是一个两难。江砚知道最危险的不是选择错误,而是没有选择。规则天书的意义就在于在两难中写下一条可执行的路。他思考片刻,对首衡说:“写一个‘共识解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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