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有人指着朱雀新道旁边的辅路。那里,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陷在泥坑里,四匹骏马挣扎着前蹄,车夫甩着鞭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号子,泥浆溅了一身。马车上的帷帐是上等的缎面,此刻也被泥水染得不成样子。
那是礼部侍郎赵文翰的座驾。
赵文翰掀开车帘,看到旁边的水泥路上华夏重卡呼啸而过,溅起的干净水花甚至带着一种嘲讽般的节奏感。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岂有此理!"他一拳砸在车壁上,"那些贩夫走卒倒走得比本官还体面!"
但他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很快注意到,那些走在水泥路上的"贩夫走卒"——那些穿着蓝色劳保服的通商总署工人们,在雨中依然步伐整齐,鞋底干干净净。他们甚至还有心情说说笑笑,好像这场大雨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他,堂堂正四品礼部侍郎,此刻却像个落汤鸡一样被困在泥坑里。
赵文翰的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嫉妒。
……
这场雨之后,朱雀新道彻底成了神京城的热门话题。
"你见过那条路没有?下那么大的雨,路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岂止是没脚印!我亲眼看见一辆华夏的大铁车在上面跑,比马还快!声音跟打雷一样!"
"最气人的是旁边。你猜怎么着?兵部尚书的马车就堵在旁边的泥路上,六匹马都拉不动,最后还是通商总署的工人用绳子帮他拽出来的。你说丢不丢人?"
朝堂上的气氛也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那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对华夏的东西一律斥之为"奇技淫巧"、"雕虫小技"。铁锅?粗鄙!肥皂?低贱!那些闪闪发光的工业品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取悦愚民的把戏罢了。
但是这条路不一样。
这条路干净、平整、坚固,雨天不积水,晴天不扬尘。走在上面,衣袍不沾泥,鞋底不沾灰。
这种"干净",恰恰戳中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士大夫嘛,最讲究的就是体面。而"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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