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主体是一张卧榻,榻上铺着一张硕大的虎皮,上边躺着一须发皆白,身形颇为壮硕的老头,正是那杨师厚。
只见其胸腔高低起伏着,正吹着胡子打着鼾。
榻头设小几,放水囊一只,短刀一柄。
卧榻正前方有一张小案,案上还放着两壶酒与一些瓜果。
墙角设衣架,挂甲胄、披风,杨师厚的银枪靠在帐门内侧,亲卫随时可取。
韩澈丝毫不见外在小案前坐下,打开食盒,便将那些黎阳石鱼干拿了出来,放在案上摆好。
而后拿起酒壶轻轻晃了晃,翻开两个酒壶倒起了酒。
“哗啦~”
韩澈的第一杯酒倒好,紧接着便是第二杯。
虎皮卧榻上的杨师厚被这流水声猛地惊醒,尚未看清帐中情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住了榻头小几上的短刀刀柄。
“锵!”
那短刀赫然出鞘,寒光于昏沉帐中披露,划过一道银弧。
杨师厚已是从榻上坐起身来,一脚落地,一脚曲弓着落在榻沿,左手按在榻头护栏上,壮硕身形宛若猛虎蓄势,随时要暴起伤人。
右手持刀,随着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直指那正在小案前倒酒的韩澈:“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小,不过也并未刻意提高音调。
此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后帐,很显然手段不凡,并未趁他熟睡时下手,那便说明并不是非得取他性命之人,这就意味着一切都还可以谈。
“玄冥教主,韩澈!”
韩澈并未遮遮掩掩,直接报上大名,抬手向着小案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师可要饮上一杯,醒醒睡意?”
“老夫还道是谁,不曾想是你这个大名人!”
“锵”的一声将短刀重新插入榻头小几上的刀鞘之中,杨师厚尽管已年过花甲,但身形却犹如猎豹一般迅疾,与卧榻上借力,“窜”的一下便来到了小案前。
关于泽州的闹剧,他自然是清楚真相的,韩澈这个整场闹剧的关键人物,最后让朱友贞与朱友文两兄弟双双吃瘪,在他这里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名人。
先是端起一杯酒灌入嘴里漱了漱口,而后“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垂眼瞧见桌案上的小鱼干,也不怕下毒,捏起一条放进嘴里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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