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此路不必修。”
朱友贞眼睛微眯:“说。”
“若安重霸手中真有火药这等利器,我军强修陈仓故道,反倒正中其下怀。”
王彦章抬眼看向那片断道:“留着这条毁路,既可拖延安重霸出兵,也可隔绝陈仓兵马快速追击。至于佯攻陈仓之策,眼下已无意义。”
“凤翔既已未必会上当,不如干脆舍了虚招。”
朱友贞缓缓道:“直接攻凤翔?”
王彦章点头:“是。”
他话音微顿,语气更沉了几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军,趁凤翔尚在观望陈仓之际,强攻凤翔。此战不求引诱,不求久围,只求一口气打穿城防。”
“只要凤翔破,陈仓、安重霸、韩澈,皆不足惧。”
“若凤翔不破——”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也不必再说。
若凤翔不破,梁国便真的没有多少后路了。
朱友贞盯着他,眼底血丝越发明显。
良久,他忽地笑了。
“王彦章。”
“臣在。”
“你倒是比先前顺眼了些。”
这话说得像夸奖,也像讥讽。
王彦章神色不变,只是拱手垂首。
朱友贞猛地转身,厉声道:“传朕旨意,大军即刻回转,舍陈仓,攻凤翔!”
“命前军为先锋,轻骑先行,步卒随后,辎重与攻城器械不得延误。”
“朕要在凤翔反应过来之前,兵临城下!”
“是!”
诸将齐声领命,王彦章也转身欲去整军。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朱友贞压抑至极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越来越重,像是野兽被困在笼中,一下一下撞着铁栏。
王彦章脚步微顿,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利刃出鞘之声,是人体倒地之声,是周遭侍从惊恐后退之声。
“废物!”
“都是废物!”
朱友贞嘶哑的怒吼在山道间回荡。
“朕的大梁还没亡!没亡!”
又是一声惨叫,血腥味被山风卷起,飘到王彦章鼻尖。
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背后的鞭伤似乎又痛了起来。
不。
痛的不是背。
是心。
他不喜朱友贞这般以杀人缓解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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