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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怒斥出声:“行钦那是去养伤的,诸多事务都无法亲力亲为,那废物竟然还跟行钦比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配吗?”
说到这里,他一把将御案上酒杯扫到一旁,酒水泼洒在案角,顺着龙纹缓缓滴下。
“真是白瞎朕给他赐名,当时就该把他处死!”
镜心魔瞥了眼李存勖压在手底下的书信,细长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被他悄然藏匿起来。
“陛下,此人大概是想表达自己手中没有嫡系部队,兵力太弱,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这句话说的是实情。
李绍冲信中虽未明说,可字里行间表达的,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只是这话被镜心魔安排在与李绍荣比较之后说出来,便不再是陈情,而像是在点名这李绍冲为自己推脱。
李存勖冷笑一声。
“这废物还心有余而力不足上了,等死吧!”
镜心魔将李存勖怒色尽收眼底,面上却浮出一丝迟疑,似是不得不提醒皇帝,又怕触怒皇帝。
“可是陛下······”
李存勖冷眼扫来。
镜心魔低着头,声音更轻了些。
“那李绍冲毕竟是一应降将中的代表人物,郭公那边恐是不会同意啊。”
“郭公”二字入耳,李存勖眸中怒火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挡。
那股火仍在,却没再往外烧。
他搁在书信上的手微微一紧,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压了下来。
他当然想杀李绍冲,可郭崇韬未必会让他立刻杀。
新唐初立,降将、旧臣、各镇、朝中新官,都在看他如何处置人与事。
李绍冲不是不能死,但不能死得太随意,至少不能让那些刚刚归附的人觉得皇帝喜怒无常、说杀便杀。
李存勖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为明白,才更不痛快。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冷声道:“那就等朝堂上有人参他的时候,再处死吧。”
镜心魔立刻露出谄媚笑容,双手在袖中一拢,躬身恭维道:“陛下此计甚妙,待会儿臣便命人去搜集那李绍冲的罪证,定叫其死得其所。”
说到“死得其所”四个字时,他还抬手在空中轻轻点了四下,语气一字一顿,滑稽之中透着阴毒。
李存勖嘴角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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