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南越兴兵,年年征战,我等都是因为家里没人了,才跟着王爷到京城来。”
也不知是因为真的刚好想说,还是故意为之,他接着道:“我等几个村落,都只剩下孤儿,原本朝廷是不允许家中最后一名男丁上战场的,但后来我娘也死在战场上了,草民只能……”
“你是说你娘吗?”
萧泓衍大吃一惊,头一回不顾礼仪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殿下有所不知,那一年的祁州断粮,男女老幼全都上了战场,最后从祁州活下来的,不足三成,整个祁州十室九空。”
说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腿。
“我娘也是在那一场战争中没了命的,草民也在那一场战争中伤了腿,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随即他突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不怕太子殿下怪罪,殿下可还记得,祁州的那一仗?”
萧泓衍想起祁州一战,当年萧止戈差点战死沙场。
祁州最终力保不失,父皇还曾大加赞许。
那一战,也让萧止戈战神的地位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可还有什么……
萧泓衍迟疑了。
崇宁十年,他十五,已经参政了。
只是他听着祁州一战过于血腥,不忍去看,战报都是和大臣们一起知晓的。
袁德海看着他这个神情,心情油然生出一股悲凉。
他们大禹未来的皇帝啊,竟然连那么惨烈的一仗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