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号”极地科考补给船,并不是一艘为了舒适而生的游轮。
它的船体敦实厚重,红白相间的涂装在灰暗的海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巨大的破冰艏像一把钝刀,时刻准备着切开坚硬的冰层。
从津港出发,一路向北。
按照顾岩教授制定的精密路线图,他们将穿过对马海峡,进入鄂霍次克海,穿越白令海峡,最后深入北冰洋腹地,直抵格陵兰岛北部的无人区。
这条航线,长达数千海里。
对于科考队员们来说,这是一段枯燥、漫长且充满晕船呕吐风险的旅程。
而对于陈也来说……
这简直就是坐牢。
“哗啦——哗啦——”
海浪拍打着船舷。
陈也趴在甲板的栏杆上,手里那根“定海神针”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去又举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对于“空军”的渴望。
“别看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岩教授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手里捧着保温杯,那眼神就像是在防贼一样盯着陈也手里的鱼竿。
“现在航速二十节,你这一竿子下去,鱼没钓到,线反而先把螺旋桨给缠了。”
顾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严厉,“还有,我再次警告你,船尾的拖曳式声呐阵列很贵,那是用来探测海底地形的,不是给你用来挂鱼饵的!”
陈也尴尬地把鱼竿收了回来,挠了挠头:
“顾教授,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这就是单纯地……测量一下风速。对,测量风速。”
顾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着:“不学无术,乱弹琴。”
陈也叹了口气,看着顾老头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对身边的赵多鱼说道:
“多鱼啊,看见没?这就是科学家的傲骨。在他们眼里,咱们这种钓鱼佬就是还没进化完全的猿猴。”
赵多鱼此刻正蹲在甲板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盆,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红烧牛肉面,吃得满嘴流油。
听到师父的抱怨,他抬起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师父(吸溜),我觉得顾教授人还行啊(吸溜),刚才他还问我能不能吃饱,说食堂还有馒头(吸溜)。”
陈也翻了个白眼。
那是人家关心你吃没吃饱吗?
那是怕你这体格饿极了,半夜去啃实验室的标本!
自从上了船,赵多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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