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的风,不是在吹,而是在“锯”。
当陈也和赵多鱼推开黄河站那扇厚重的防风门,一脚踏入风雪中的那一刻,两人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类禁区”。
“呼——轰——!!”
狂风夹杂着像铁砂一样坚硬的冰粒,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狠狠抽在脸上。
那感觉不像是被风吹,倒像是被一百个壮汉轮流扇耳光。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惨白。
能见度?别开玩笑了。
在这种甚至能把灵魂冻结的“白毛风”里,伸出手掌,你连自己的指纹都看不清。
“卧槽……噗!”
赵多鱼刚张嘴想说话,就被灌了一大口冰碴子,差点没给噎死。
他那个圆滚滚的身体在狂风中晃了晃,像是一个巨大的不倒翁,死死地钉在了雪地上。
“师父!”
赵多鱼扯着嗓子,声音却瞬间被风暴撕碎,“这风有点大啊!咱们是不是装逼装过头了?”
好在两人佩戴有短频通讯器,勉强能够交流。
陈也戴着防风护目镜,整张脸都被特制的极地围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静得有些诡异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手表。
气压极低,温度显示:-42℃。
如果算上风寒效应,体感温度至少在零下六十度往上。
这种天气,正常人要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冻成冰棍。
但陈也必须走。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张蓝色的系统热力图正泛着幽幽的光。
在距离他们大约二十公里外的冰原深处,几个浅绿色的光点正在风雪中忽明忽暗,那是生命即将熄灭的征兆。
这几个光点的位置,比起之前通讯中断时的十五公里,又向北偏移了整整五公里。
显然,林晓晓她们迷路了。
在极地风暴中失去方向感是最致命的,她们以为自己在往回走,实际上却是在往死神的怀里钻。
正是因为有热力图在,陈也才敢在顾教授面前承诺把人救回来。
“多鱼!”
陈也对着通讯器大喊,“把‘定海神针’拿出来!当拐杖用!”
“记住!跟紧我!要是掉队了,我就只能明年夏天来给你收尸了!”
“收到!”
赵多鱼虽然平时看着憨,但在关键时刻绝对听话。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根黑黝黝的鱼竿,一左一右握在手上当起了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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