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顾岩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震惊地看着瓶子里那个正在游动的小东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事了拂衣去”表情的陈也。
“陈也,这也是你……‘钓’上来的?”顾岩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也靠在门框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耸了耸肩:
“顾教授,我都说了,我是搞‘特种生物行为学诱捕’的。您看,这‘特种生物’不就来了吗?”
“至于能不能治病,那是你们科学家的事儿。”
“我呢,就负责把它带回来。”
“不过,顾教授。”
陈也收起嬉皮笑脸,语气稍微认真了几分,“这玩意儿,对全人类,很重要……”
顾岩沉默了。
作为国内顶尖的学者,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也。
“放心。”
顾岩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是属于学者的承诺,“只要样本到了实验室,我们会动用最好的资源进行解析。如果真的有那种成分……”
“哪怕只有一毫克,我也给它提炼出来!”
……
窗外,风雪渐停。
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
这一次的北极之行,虽然惊心动魄,虽然依旧没有钓上来一条正经的鱼。
但是……
陈也看着手里装着特殊生物毒素提取液的试管。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钓上来过的,最美、也最有价值的一条“鱼”了吧。
“师父。”
赵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这个小胖子虽然听不懂那些天花乱坠的科学知识,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手里会多了一瓶药剂。
但那都不重要,他只知道,师父没有骗人。
生命真的有奇迹。
陈也回过头,刚好对上他有些泛红的小眼睛,轻笑着走上前,一把拦住他的肩膀。
“别爱上我,我只是一个浪子!”
赵多鱼噗嗤一声笑得连鼻涕泡都喷了出来:“师父,咱爹是不是有救了?”
咱爹?
陈也微微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
也行吧。
他认真点点头:“是,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