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了一周。
蓝海湾18号别墅。
虽然外面的江临市正值秋高气爽,但这栋别墅的客厅里却门窗紧闭,地暖全开,室温恒定在令人发指的32度,活脱脱一个人造热带雨林。
陈也穿着大裤衩,瘫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摇着一把蒲扇,生无可恋地看着客厅中央正在发生的“酷刑”。
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赵多鱼正满头大汗地握着他亲爹赵天衡的手,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
“爸……亲爹……您稍微快一点点行吗?这笔墨都要干了!”
赵多鱼的声音带着哭腔。
而被他握着手的赵天衡,依旧裹着那件厚厚的军大衣,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0.25倍速的播放键。
他的眼神虽然透着焦急,但那只握笔的手,却以一种比蜗牛爬行还要缓慢的速度,在文件上一点点地挪动。
一横……
(停顿三秒)
一竖……
(停顿五秒,似乎在积蓄力量)
这哪里是签字?这分明是在用生命进行微雕!
足足过了五分钟。
随着最后一笔终于落下,赵多鱼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一样,虚脱地瘫坐在地毯上,把那份文件抱在怀里,激动得热泪盈眶:
“签……签完了!终于签完了!”
“师父!您看到了吗!这一上午,我们整整签了三份文件啊!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陈也灌了一口冰可乐,同情地看着这爷俩:“多鱼啊,实在不行……刻个章呢?”
“没用啊!”赵多鱼悲愤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些老古董股东非要亲笔签名,说是为了防止有人篡位夺权。”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赵天衡似乎想发表点意见。
他的嘴唇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
“多……”
赵多鱼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凑到老爹嘴边:“爸!您说什么?是不是渴了?还是想上厕所?”
赵天衡的眼珠子慢慢转动,盯着儿子,继续那跨世纪的发言:
“……鱼……”
(深呼吸,胸口起伏需要三秒)
“……辛……”
(又是漫长的五秒,陈也甚至有空剥了个橘子)
“……苦……”
(最后这俩字出来的时候,赵多鱼已经快睡着了)
“……了……”
陈也:“……”
这也就是赵多鱼孝顺。换个人,估计这会儿已经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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