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泛起混乱而无规律的涟漪,各种属性的微弱炁息、扭曲的空间感、甚至光线都偶尔会产生不易察觉的折射畸变。起初,吕良别说“驾驭”噪音,连维持基本的“敛炁”状态都异常困难。他的气息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混乱的波动带偏,时而泄露出一丝,时而又过度收缩显得突兀。灵魂感知更是被干扰得七零八落,“感知膜”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别说拓展感知范围,连维持稳定都岌岌可危。
他只能一点点地磨。强迫自己沉下心来,用蓝手之力稳住灵魂核心,如同风暴中的灯塔。然后,极其耐心地去“倾听”、去“分辨”那些混乱噪音中,是否存在着某种哪怕极其微弱、短暂的“规律”或“间隙”。他尝试调整自身真炁波动的频率,去“贴合”某一段相对稳定的噪音波段;尝试扭曲自身周围一小片区域的能量场,使其与阵法制造的畸变“同流合污”;甚至尝试用红手之力极其细微地调整体表温度、皮肤反射率,以应对可能存在的热感或光学探测。
失败是家常便饭。常常因为一个细微的操控失误,导致气息泄露,引来王墨无声的注视。或者因为心神消耗过度,从“扰灵阵”中出来时,脸色惨白,头痛欲裂。
夜晚,他也无法真正放松休息。王墨的要求并非虚言。他必须时刻保持一丝对外界的警觉。睡觉变成了一种浅层的、半清醒的调息,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夜猫跳过墙头,都会让他瞬间惊醒,下意识地运转起隐匿法门,并扫描周围环境。
吃饭,行走,甚至如厕,都成了修行的延伸。他像一个强迫症患者,无时无刻不在分析和调整着自己与环境的互动方式。
进步缓慢得令人绝望。但吕良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他能感觉到,在这种极高强度的、全方位的锤炼下,自己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环境的感知和理解,正在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被夯实、被拓宽。那种对“秩序”的体悟,在这种必须主动适应“混乱”的修行中,反而变得更加深刻和……灵活。
王墨很少直接指导,只是在他明显走入死胡同时,才会出言点醒方向。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个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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