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鬼似的,朝着那吞吐邪气的祭祀殿门摸过去。空气沉得跟灌了铅水,越靠近那殿门,温度就越低,地上那层薄薄的灰土都像是冻硬了,踩上去“喀嚓喀嚓”响,听着都瘆得慌。殿门口那两扇沉得像是整块黑铁石雕出来的大门,开了一条缝,那缝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瞅不见,只有一股比下水道还浓几倍的、混着血腥和死气的冷风,“嗖嗖”地往外钻,刮得人脸皮子生疼。
“跟紧我,别踩错!”凌尘压着嗓子,眼睛死死盯着那门缝下的门槛,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些扭曲的符文,红得发黑,跟凝固的血痂似的。他往前探了小半步,脚尖在一个看着没啥特别的石砖边上,虚虚点了点,然后整个人像壁虎贴墙,“哧溜”一下,紧贴着门框,滑进了门缝里。
冷月紧跟其后,那动作快得像一道贴着地皮蹿过去的黑风,无声无息。白灵深吸一口气,也把自己尽量缩紧,从那狭窄的门缝里飘了进去。
殿里头比外面看着还邪门!
空旷,大得吓人。高得望不见顶的穹顶上,垂下无数条灰扑扑、沾满蛛网的破布条,像吊死鬼的裹尸布。四面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壁画,画的都是些狰狞恶鬼剥皮抽筋、血祭活人的场面,那颜色红得刺眼,绿得发邪,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珠子跟活的一样,贼溜溜地转,往人身上瞟。地上铺着厚厚的灰,一脚下去,能埋到脚脖子,灰尘底下,偶尔能踩到些滑溜溜、硬邦邦的东西,像是骨头茬子。殿中央,立着个巨大的青铜鼎炉,炉壁上刻满了眼睛和扭曲的面孔,炉口黑洞洞的,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混着血肉烤熟的恶臭,正从那炉子里一股一股地冒出来。
整个大殿空空荡荡,除了这些邪门玩意儿,半个人影没有!
“这老狐狸!”凌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这地儿没布置?鬼都不信!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破刀攥得死紧,耳朵恨不得贴到墙皮上听声儿。
白灵小脸绷得发青,魂体在殿里那股无处不在的、粘稠得如同尸油的阴邪气息压迫下,又开始微微波动。她闭紧双眼,全力催动着那点刚恢复的微弱感应,眉心皱成了个疙瘩。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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