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塑料皮笔记本,五百本,采购方是‘明心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负责人是——周明远。”
又连上了。周明远用这个服务中心的名义采购笔记本,发给齿轮组织的成员,作为联络或记录工具。刘建军那本,可能记录了重要信息。
“找到刘建军,必须找到那本笔记本。”
但刘建军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旧货市场附近的监控没拍到他离开的画面,他可能换了衣服,或者坐了车。一个聋哑清洁工,要想隐藏自己,太容易了——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打电话,只需要低头走路,就能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晚上八点,市局会议室,所有人脸上都写着疲惫。秦风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刘建军的照片、关系图、时间线。这个沉默的男人,像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齿轮组织的齿轮里,现在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儿子那边怎么样?”秦风问。
“情绪稳定了,但一直要爸爸。”秦雨说,“学校老师陪着他。我们没告诉他爸爸可能涉案,只说爸爸在配合调查。”
“他妈妈呢?”
“早年离婚,去了外地,很少联系。”
秦风看着照片上刘建军和儿子的合影。一个被生活压垮的父亲,一个渴望当警察的儿子。刘建军加入齿轮组织,是为了钱?为了报复?还是……为了给儿子铺一条他认为的“更好的路”?
手机震了,是陌生号码。秦风接通,没说话。
“秦警官。”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沙哑,但能听出年龄不小了,“我是刘建军。”
秦风立刻示意苏晴追踪信号。
“刘师傅,你在哪儿?我们需要谈谈。”
“我知道。”刘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看了新闻,大桥的炸弹是假的。李老师骗了我们。他说那是净化,是救赎,但只是……玩具。”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自首,配合调查,法律会从轻处理。”
“法律?”刘建军笑了,笑声很干,“法律帮过我吗?我儿子想当警察,但聋哑人不能当警察。我想多挣点钱,给他买助听器,但清洁工一个月两千八。我老婆嫌我穷,嫌儿子残废,跑了。法律在哪儿?”
秦风沉默。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但我没想杀人。”刘建军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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