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往往是最先阵亡的。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呼唤著,「这就是您说过的泥潭吗?」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是的,孩子。」
「这就是美国政治中的脏弹。」
「种族。」
「我当年推行新政的时候,面临的最大阻力,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南方的民主党人,来自那个旧联盟内部的裂痕。」
「那些南方的种植园主和政客,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贫穷的白人佃农和贫穷的黑人雇农联合起来,将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力量。」
「所以,他们几百年来只做一件事。」
「他们不断地告诉白人穷人:你们虽然穷,但至少你们是白人,你们比那些黑人高贵。如果你们和他们站在一起,你们就会失去这种最后的高贵。」」
「他们用这种虚幻的优越感,来换取白人穷人的忠诚,以此来维持他们对所有穷人的统治。」
「这就是无解的阳谋。」
罗斯福剖析道:「里奥,你要明白,这种手段之所以有效,之所以几百年来屡试不爽,是因为它利用了人类的社会性。」
「人天生就要给自己划分群体。」
「我们用地域划分,用语言划分,用肤色划分。我们迫切地需要归属于一个我们」,同时也迫切地需要制造出一个他们」。」
「似乎只有通过排斥异己,只有通过确认自己比另一群人优越,人类才能获得某种虚假的安全感。」
「这种本能根植于血液,无法改变。」
「而那些掌权者,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这种自然的生理特征,异化成政治上的高墙。」
「这完全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阻碍。」
「他们让本来同样饥饿、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的人,因为皮肤反光率的不同而拔刀相向。」
「卡特赖特现在做的,不过是再一次拨动了这根丑陋的心弦。」
罗斯福叹了口气。
「一旦你陷入这种自证陷阱,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你向白人解释你没有偏袒黑人,黑人会觉得你果然不重视他们。」
「你向黑人解释你会照顾他们的利益,白人会觉得你果然在拿他们的钱做人情。」
「卡特赖特把你放在了两块磨盘中间,他想把你活活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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