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便不再搭话。
不知不觉间，窗外日头偏到西边，屋子里笼上一层淡淡暖金色。
先生合上书卷说了声散学。
学童们努力抑制满心的雀跃，依规矩整理衣裳收起书本，而后齐齐起身，恭恭敬敬朝先生抱拳作揖。「学生告退~」
金四也模仿同窗起身作揖。
随后学童们鱼贯而出，刚跨出门槛便撒欢跑起来，巷子里充满笑闹声。
金四依旧最后一个出门。
慢悠悠往回走，看看酒楼，再瞧瞧传出曲乐歌声的地方，好不容易等到天色暗下来，悄无声息跃上房顶疾驰，一溜烟翻过城墙。
借夜色掩护蹿回山。
回到药王庙，姜道长已吃过了晚饭，坐灶房门口借油灯光亮补衣裳，见金四回来便停下针线。与姜道长打了声招呼，快步钻进小屋，将布兜平整放置床角。
随即闪身出门，元神归入本体。
黑蛟从洞中缓缓爬出浮空游向巨石峰顶，趴在岩石上，看月光铺满山野。
高高昂起头颅，对著皎洁明月开始呼吸月华。
药王庙灯火熄灭。
白日读书声与头昏脑涨，在这无边寂静中慢慢沉淀下来。
金四感觉自己的状态有点奇怪。
百多年心心念念进学塾读书，当真正坐进学塾待了一整天，散学归来时那种神秘感已荡然无存。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如此。
真正得到后，反倒像喝水一样寡淡，既不失望也不兴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期待了那么久，明明求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