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金四照例走在最后，男孩也故意磨磨蹭蹭。
等旁人走远了，立刻凑到金四身旁。
一手交桃核，一手接钱，男孩将桃核宝贝似的揣怀里，整个人精神多了，不再像之前胆战心惊。金四则缀在后面，低头一枚一枚数钱，翻来覆去数了三遍，确认五十钱分文不差。
今晚不做驱鼠生意，时辰尚早，可以沿街闲逛慢慢往回走。
街市飘著各种各样食物气味，能听见茶肆里有人说书，路口杂耍艺人吞刀吐火。
金四边看热闹边找东西。
老观主曾说自己的缺就在凡尘人间，从未敢忘记，每到人间便处处留意，可始终找不到。
继续一步步走吧，或许有一天走著走著便找到了。
走了片刻。
街上行人渐渐稀少，两侧店铺关门，路人捂住口鼻匆匆快步走过。
空气中焦糊与尸臭混合的气味凝而不散。
前方大片黑漆漆废墟，断墙焦木歪斜交错，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被大火烧毁的戏园。
没有关注，自己不擅长解决这种事，更不能抢人生意，见天色暗了下来，纵身跃上屋顶，踏著瓦片朝药王庙方向奔去。
翻过院墙，依旧浓郁的香火味。
姜道长为了省灯油，坐灶房外借天边最后一抹余光吃饭，见金四回来停下筷子。
「庞道长来信，明天戊日回山你顺路去趟杂货铺。」
金四点头。
「好。」
多半是为了诡异怪人，出了这么个玩意哪个不怕。
进屋将布兜搁床上，随即穿窗而出直奔后山洞穴，元神归入本体，爬出洞穴浮空而起，攀上岩石峰顶高高昂首望月。
冷风拂过鳞甲带来寒意，圆月高悬山巅，静静照著半蛟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