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手死死抓着心口的衣襟。
而那股淡淡的腐臭,正从她张开的口鼻中不断逸散出来。
人已经凉了。
看样子,像是心脏病发作导致身亡。
估计在早上,或者中午,人就死了。
而门口那个还不懂事的小孩,显然就是这女人的孩子。
李从武站在原地,脸色完全沉了下去,胸口像压着一块冰冷的石头。
一个母亲到底被灌输了什么,才会带着这么点大的孩子,长期住在这样的……鬼地方。
等死?
五指像爪牙,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古籍,关节一点点发白,指尖把老旧的书封直接抠破。
一种近乎失控的暴躁,从李从武胸腔深处不断翻涌上来。
很快,周楚把情况通知了道观。
雷翼子带人赶过来,看见死了人,虽然有点震惊,但也没有慌乱。
脸上仍是云淡风轻,只透出了些许俯瞰人世的慈悲之色。
他先让吴彩霓把小孩抱去休息,命青峰找电话联系女人的家属。
青峰很快来报,说那个不知道现在是老公还是前夫的家属,一听是她的事,直接说关我屁事,连孩子都不想管,就把电话挂了。
于是雷翼子当机立断,又命明岳去找施工队的负责人打开索道,不要惊扰其他人,先把尸体送下山,去附近的乡镇卫生所开死亡证明,然后暂时安放在殡仪馆,费用就由道观垫付……
一套流程,熟练的让人心疼。
李从武久久立在精舍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直到雷翼子让人收拾屋子,清点物品,劝他和周楚先行回去休息。
他才带着周楚继续往回走。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他始终保持着沉默。
栖云楼老旧的过道中,隐隐回荡着夜咳之声,此起彼伏。
周楚满身是汗,推门一进那间下下房,便拿着包一次性毛巾去公卫冲凉了。
李从武把两本书扔到靠近窗前的桌上,坐上椅子,一动不动。
他脑海中还在闪回刚目睹的一幕幕画面。
女人僵硬着揪住衣襟的手;
小孩见到母亲被抬出门时懵懂的眼神;
还有道观处理事情的诸多细节。
忽然。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目光微微一凝,眼前闪过那个女人手腕上戴的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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