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角落,静静摆放着推平尺、细齿爪耙、清理毛刷等工具,还有一辆履带叉车。
望着眼前这幅景象,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在心里叹道:
“这富二代是真闲啊,每天不上班,尽玩这些没有的东西。”
不过,想起姚志刚之前提过,姚辉大学是去岛国学了什么设计和艺术专业,可能就是这种吧。
他虽然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艺术,但一看姚志刚难看的脸色,还是作罢了。
准备迈步进去,他又发现靠近门口的沙地上有一道道人为梳理的纹路,配合顶部射灯打出的光影,还真有几分水面涟漪拍岸那味儿。
于是,他先指着里面问了一句:
“这里……能踩吗?我们进去看一下。”
见他木然点头,才带着两个年轻警员踏上白沙,走了进去。
他先抬头环视厂房顶部的角落;
又放眼扫视几乎能一下望到头的沙地;
才走进去不到三十米,就停下脚步,俯身挖开沙子,一直摸到底部,用手掌比了比仅有二十公分厚度。
然后,把沙子轻轻抚平,便起身走回了门口。
而姚志刚就站在门口,动都没动,只呆呆望着儿子留下的这片什么都没有的死寂空间。
情绪突然就崩了。
他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不停发颤,失声痛哭起来。
那两名年轻警员绕着厂房转了一圈,很快也走了回来。
老刑警尽管心里仍对“龙王老师”巧合地出现抱有疑问,但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查个毛啊?
他看向姚志刚,叹了口气道:
“先回去吧。
“这件事我们也会继续跟进。
“如果你还是坚持怀疑,可以去申请做一下详细的尸检,后续如果发现新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姚志刚终于没有再固执。
他胡乱抹掉鼻涕和眼泪,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留下的“遗迹”,拉着司机的胳膊起身,失魂落魄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