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把第六件传承信物放在桌上时,整张桌子都在发光。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匣,表面布满了他看不懂的纹路,像电路板又像星图。匣子盖子上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此刻正一明一暗地跳动着,频率跟毕克定的心跳同步。他把手掌按在匣盖上,晶体猛地亮了一下,然后从匣子缝隙里溢出一道光,细得像蛛丝,慢慢往上爬。
笑媚娟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前五件信物的坐标记录。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她看着那道光往上爬,爬到半空停住了,散成一片微光,投影出一张三维星图。
“第六件,南极冰盖下三百米。”毕克定盯着星图上标注的红点,“离我们上次去的地方,隔了两千公里。”
“南极现在正是极夜。”笑媚娟说,“气温零下六十度。你要去?”
“卷轴发的任务,不去不行。”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上海陆家嘴的夜景,霓虹灯倒映在黄浦江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他的私人飞机停在浦东机场,机组人员已经就位。从上海到南极,先飞到智利,再换破冰船。最快也要四天。
“我跟你去。”笑媚娟把坐标记录收进保险箱,合上盖子,锁好。
“南极太危险。”
“你上次去北冰洋找第五件信物的时候也说危险。后来呢?”
后来笑媚娟在浮冰上救了他一命。那次他掉进冰窟窿,是她趴在冰面上伸出手把他拽出来的。她的手冻得发紫,指甲盖裂了两个,可她没松手。从那天起,毕克定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拦不住,也甩不掉。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他说,“多带两套保暖装备。”
四天后,南极内陆冰盖。
毕克定站在冰原上,呼出的气瞬间凝成冰晶,粘在睫毛上。他穿着特制的极地防寒服,里三层外三层,可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笑媚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着蓝色光点。
“信号很强,就在冰层下面。”她指了指脚下,“大概三百米。”
毕克定把手掌按在冰面上。透骨的寒意从掌心蹿上来,可卷轴在他胸口发出一阵温热,两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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