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躬得更低了些,脚步轻移,凑近了一步,一副洗耳恭听的恭顺模样。
朱常澍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方才陈平、张丁征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依你看……父皇让孤来当这个‘山长’,究竟是何深意?”
魏忠贤闻言,心里猛地一紧,头皮有些发麻。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
揣测圣意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涉及天家父子、帝国储君的未来布局。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为难和惶恐之色,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哎呦,我的太子殿下啊!”
“您这可是在为难奴婢了!”
“陛下天心独运,神机妙算,奴婢一个愚钝的阉人,见识短浅,如同井底之蛙,哪里……哪里能猜度陛下万分之一的心思?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觑着太子的神色,见朱常澍并未动怒,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故作惶恐的表象,直抵内心。
魏忠贤知道,自己这番标准的“奴婢不敢妄言”的说辞,恐怕糊弄不过去。
太子殿下本就聪慧,再加上在民间历经近一年的外放历练,段位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心思电转,知道必须说点什么,不说的话, 他在太子殿下面前的恩宠,肯定要少上许多。
而且既要点到关键,又不能落下任何口实。
思来想去,魏忠贤朝着朱常澍躬了躬身,而后,便走出正殿,安排门外的小太监,将殿门关上。
这才回到朱常澍的身边,低声说道:“殿下……奴婢愚见,陛下此举,自然是……自然是对殿下寄予厚望,信任有加。”
他先定了性,这是绝对正确的……
废话……
“若往……往好了想,陛下这分明是要殿下您早早历练,树立威望啊!您想,这京师大学堂,是陛下心心念念的新政要害,关乎未来几十年的人才根基。”
“让您来当这个山长,就是把这份天大的基业,交到您手里看着它成长。”
“日后这大学堂出来的栋梁之才,哪个不感念山长的栽培之恩?”
他说到这里,悄悄抬眼看了看太子,见朱常澍眼神微动,知道说到了点子上,便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下说,语气更加微妙:“可是……可是这世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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