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有对功臣的怜惜,有对时光无情的唏嘘,更有一种“大势已去”的苍凉感。
他知道,这份奏报在路上已经耽搁了数月,倭国与京师,万里波涛,信息传递极其缓慢。
此刻的戚继光,病情究竟如何?
是已然好转,还是……他不敢深想。
他绝不能允许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老臣,最终落得个埋骨异域的下场。
“陈矩!”朱翊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直静候在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立刻上前:“皇爷,奴婢在。”
“即刻拟旨!”朱翊钧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准戚继光所请,赐丹书铁券,命其交接军务后,即刻乘水师舰船返京休养,沿途州县务必妥善接待不得有误!”
‘倭国本州镇守将军一职,由陈璘接任,望其恪尽职守,不负戚帅举荐,亦不负朕望!”
“是,皇爷!老奴这就去办,用八百里加急发出!”陈矩深知此事紧要,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安排。
乾清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朱翊钧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戚继光的请辞,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起的波澜久久难以平复。
年末的喜庆,似乎也冲不散这来自远方的阴霾。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另一名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宫外传来消息,说是……冯保冯公公,病势沉重,怕是……怕是就在这几日了。他……他想再见陛下一面。”
朱翊钧猛地睁开眼。
冯保!
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未曾被人如此郑重地提起。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与他关系复杂微妙的大伴,自退休之后后,居于宫外私宅,朱翊钧偶尔还会派人问候。
近一年来,他缠绵病榻,朱翊钧也曾亲自去探望过数次次,那时冯保虽已显老态,但尚能食能言。
没想到,如今已到了弥留之际。
一种“祸不单行”的感觉袭上心头。
戚继光远在海外,生死未卜,冯保近在咫尺,却也灯枯油尽。
朱翊钧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备驾,朕要出宫。”
皇帝轻车简从,只有几十名锦衣卫护卫,这个时候的北京城临近年关,非常拥挤,皇帝的车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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