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绍原对自己这个老爹是真的服气到了极点。
到哪都是他曾经帮助过的人。
薛岳显然也知道孟柏峰是个卧底了。
他朝孟绍原看了一眼：“你是特务，柏峰兄也是做情报工作的，你瞧瞧你父亲做的，再看看你做的？哎。”
什么啊？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自己这个区长，和孟柏峰远远不能相比似的。
孟绍原还发现了有个有趣的事情，他一直认为卧底都是需要严格保密的，比如田七的身份，除了自己和苗成方，没人知道。
可是孟柏峰呢？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戴笠，似乎根本没有严格执行保密条例。比如薛岳，虽然是孟柏峰的好友，但却是个军事将领，可他也知道了孟柏峰的真实身份。
还有孟柏峰自己，大摇大摆的走到军统上海潜伏区办公室，公然告诉吴静怡，自己是孟绍原的父亲。
他一点都不怕暴露。
孟绍原记得小眼镜曾经告诉他，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有一种间谍，从来不怕自己身份暴露，一旦暴露，敌对方反而想方设法的要争取他称为双面、甚至是三面间谍。
而这个间谍，则利用敌方赋予自己的身份，更加从容的为祖国服务。
甚至还有极个别胆子特别大的，会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被发展成双面间谍后，他会提供给敌方情报，十份里也许有九份都是真的，但唯一假的那一份，才是给敌人造成致命性打击的要命武器！
这种间谍，在二次大战中，开始急速发展，到了冷战时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这样的双面间谍，不仅仅是自己在钢丝上跳舞，就连双方的情报机关，也都如坐针毡，他们根本就无法完全控制双面间谍。
面对提供的情报，明知道这可能是一杯毒酒，但巨大的诱惑性，也都让他们忍不住要去尝试一下。
大概，孟柏峰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吧？
孟绍原忽然眨了眨眼睛：“薛长官，你不杀我，你说，是因为我救过你一命，还是因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薛岳一怔，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都一样，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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