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整晚唯一的一次见到谢旭东开怀大笑。
此时的他,眉心完全舒展开来,一扫之前的阴郁,似乎就连鼻毛都在跟着腮帮子一齐颤,那副模样俨然觉得已然占尽上风。
虽然没听懂他哼哼呀呀那段戏腔里的“杨衙内”、“暗设牢笼”什么的,但特么“哐才哐才”尾音中的得意我听的明白。
我真没瞎说,这确实是他整晚上唯一的一次乐不可支,因为所有的美好都即将在半分钟后突变。
“虎子啊,脚步不能迈太大不然容易扯到卵,你知道我参加工作多少年了?这期间直接或间接的遭遇过多少类似你这样的小年轻么?”
半曲戏腔哼罢,谢旭东一手举着录音笔,一手朝我比了个“YE”的手势:“来,给我点根烟,叔再免费送你几句忠言逆耳听听..”
“咣当!”
就在这时,客厅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谁?”
“嗯?”
我和谢旭东全都吓了一激灵,条件反射的一齐站起身子扭头望去。
“东家,事儿办的不地道啊!”
进屋的人,外面披件青色的老款雨披子,一手攥着把半米来长的钢锯,一手握着根银色扳手,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我们替你干活,你转头把我们全卖了,我几个兄弟折的折,残的残...”
“噢?你个损逼也在,倒是给我省老些劲儿了。”
说话的过程中,那人拽下来脑袋上扣着的雨披帽子,漏出自己的本来模样。
小平头,四方脸,凶狠的三白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而且还是那种眼白多过瞳仁很多的下三白。
我靠!是那头凶兽!
今晚连战泰爷,又淡定的从何嘉炜和我们包围圈中跑走的那个狠茬子。
“不是,你...你谁呀?”
谢旭东顿了几秒钟,然后看了我一眼,又冲对方怒喝:“你知道我谁不?”
“别吱声了,他能活剥了你..”
我赶忙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谢旭东的胳膊。
他可以不要命,但我不能容许真把那狠货给激怒了,先特么一步拿我开刀祭旗。
“东家,我们活儿没干好,有自己的原因,也有你们递点的责任,大不了你嫌弃可以不用我们不给结算费用,背后捅一刀子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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