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
周鸿运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随口一提。
“今天干得不错。”
开车的司机老刘，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跟了领导这么多年，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不仅仅是夸奖，更是一种认可。
是领导将你真正纳入自己圈子的信号。
换做任何一个秘书，听到这句话，恐怕早就心花怒放了。
可副驾驶上的那个年轻人，身形微微一正，没有回头
“都是书记您领导有方，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李昂的回答，同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汇报工作一样。
不骄不躁，很好。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奥迪车平稳地行驶在江州宽阔的马路上。
将窗外的喧嚣与车内的安静，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老刘感觉车里的气压，比来的时候还要低。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就在老刘以为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时，周鸿运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他先是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在肯定李昂刚才的回答。
紧接着，他话锋陡然一转。
“但得罪的人，也不少啊。”
这句话，让车里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好几度。
老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领导的夸奖，是蜜糖。
但蜜糖之后，往往跟着的，就是敲打。
看你能不能在被捧上高处之后，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李昂依旧坐得笔直，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等。
等领导的后话。
周鸿运似乎也不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慢悠悠地，像是闲聊一般，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那个王宏图。”
“是前任张市长的亲外甥。”
话音落下。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老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踩着油门的脚，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张市长！
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江州这片土地上，那三个字的分量，依然重如泰山！
他深耕江州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市各个要害部门。
形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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