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教练把啤酒罐放回地面上,两只手搓了一下膝盖。
「那教会不小。」
「不小,布莱恩他们那片儿的教区少说大几百号人,每次做礼拜几乎都会满座。」
「五万块,算下来平均每人捐了不到两百。」
「两百块对那片儿的人来说也不少了。」鲍勃教练说道,「那片儿的邻居,条件好不到哪里去。」
罗德在躺椅上挪了一下屁股,「我就是觉得————walk—on第一年的学费凑够了,第二年呢?」
「第二年如果他能打出来,教练组会给奖学金。」
「打不出来呢?」
「打不出来就再筹,或者退学。」鲍勃教练有些淡淡然的说著,「这条路本来就是这样的。」
罗德把手机锁了屏,揣回兜里,两只手交叉枕到脑后。
「没想到啊。」
「我们下个赛季,还有可能在场上撞到布莱恩。」
鲍勃教练正要开口。
「等他打出来再说吧。」
林万盛的声音从露台另一侧飘过来。
鲍勃教练朝林万盛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布莱恩这孩子是真的挺不容易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
「我不喜欢他。」
林万盛把话接得很快,快到鲍勃教练后半句还含在嘴里没出来。
「不管他救不救赎,我都不喜欢他。」
鲍勃教练端著空啤酒罐没说话。
露台上安静了几秒,楼下的街道上有车经过,轮胎碾过积雪的沙沙声从远处传上来。
马克把热可可放到轮椅的杯架里,两只手搁到扶手上。
「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
林万盛的脑袋从立柱上偏过来,朝马克看了一眼。
「踏上雪城的时候我就原谅他了。」
马克的目光落在露台那张没收的折叠桌上,桌面上的纸盘子被夜风吹得移了半寸。
「在东河的时候我恨过他,住院的时候恨过他,做手术的时候恨过他。」
「去雪城的路上,我还在恨。」
「到雪城之后,你们还记得吗?那天在下雪。雪花落到手背上的时候我就突然想明白了。」
「我这辈子不可能永远坐在轮椅上恨一个人。」
「要么站起来,要么在轮椅上过我自己的日子。」
「不管是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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