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被拦腰斩断,死状极惨。
数百颗杨氏族人头颅,被悬挂在海龙屯的残垣断壁和各处路口,无头的尸体则被草草掩埋,血腥味笼罩屯堡多日不散……
明军随后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清理和安抚。
屯堡内的武器被全部收缴,所有青壮被登记造册,由明军看管。
粮仓被明军接管,按口定量发放,防止再生乱。
从杨应龙抓捕流官,到明军大举进入海龙屯,只过去了短短十七日……
数日后,北京,紫禁城。
秋日的阳光透过乾清宫的雕花长窗,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却驱不散君臣眉宇间的那一抹凝重。
朱翊钧端坐于御座之上,身着常服,面色沉静,但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的轻叩,泄露了他内心的思虑。
下首申时行坐在赐下的椅子上。
君臣两人此时正在讨论的正是千里之外已然平定、但京师尚未知晓的播州之乱,以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西南土司制度。
“杨应龙之事,虽乃疥癣之疾,然其暴露出的土司之弊,却不容小觑。朕近日翻阅典籍,对此制,更是深感其如双刃之剑,利弊交织啊。”
申时行微微躬身:“陛下圣明。土司之制,始于元,盛于本朝,于国初乃至嘉靖年间,确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利在于 ‘以夷制夷’ 。西南之地,群山阻隔,苗、瑶、壮、彝诸族杂处,言语不通,风俗各异。若尽遣流官,派驻大军,不仅耗费巨大,且易激起民变。”
“任用当地豪酋为土官,使其世守其土,世袭其职,可借其威信与熟悉地理民情之便,代为征收赋税,维持地方秩序,戍守边疆。此乃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羁縻之策。”
“这些土司虽自成一体,但在名义上皆臣服于朝廷,受封号,纳贡赋。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构成了西南边陲的一道屏障,抵御着更外围的侵扰。洪武、永乐年间,诸多土司曾听从调遣,出兵助剿叛乱,亦算有功。”
“是啊,他们之前都对我们大明朝有功的。”朱翊钧接口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然则,此制流弊亦深,积重难返。其最大之弊,在于 ‘国中之国’ !土司于其辖地,形同君主,掌握生杀予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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